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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顾雨淳 蒋月媛 掠痕 3469 2024-04-25 16:09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也在附近上学吗?”

  乔漪染一袭淡粉色的连衣长裙,衬得她脖颈如雪玉般细嫩。

  我眼神不自主地落在她颈间,连她的话也忘了回应。

  少顷,我这才用力闭了闭眼将自己拉回神。

  怎么一遇到她脑子就总是不自觉地做出这种失礼的行为来?

  可不能再这样了,否则人家女孩会误会我是个色狼。

  “是啊……我在巴黎美术学院。”我不自然地咳了咳:“你呢?”

  “真的吗?我也是!”乔漪染笑开了,接着眨了眨眼道:“那你是不是得叫我学姐?”

  我被她的话逗得不好意思,耳廓竟也开始发烫。

  从前我被一群小学妹追在身后喊惯了,现在突然有女孩让我叫她学姐,心里竟泛出异样的感觉。

  我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忽然感觉,她似乎和我从前遇到的女孩都不一样。

  乔漪染看我脸红地没有说话,居然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捏向我的脸颊:“哎呀,弟弟脸红了,真可爱。”

  我心神一动,不再摆出别扭的样子,也大大方方地直视回应她。

  “把这个包起来吧。”乔漪染笑着指向一块心形慕斯蛋糕。

  我顺着她的话将蛋糕包好递给她,她却将蛋糕推了回来:“姐姐请你吃的。”

  我被她的话噎住,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我占了她便宜,还是她占了我便宜。

  “我怎么听说你跟我同年的,怎么老想着当我姐姐呢?”我将两只手交叉着,趴在玻璃橱柜上,直直地望向她的眼睛。

  “我从小就想要个弟弟,正好你符合我心中的弟弟形象。”乔漪染也凑近身体,趴在橱柜上毫不回避地与我对视。

  这句话仿佛按下了我心里某个异世界的开关,我对面前的这个女孩也开始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气氛就在这暧昧的对视中来回拉扯了许久。

  最终,乔漪染收回了视线:“有事可以找姐姐帮忙哦,姐姐罩你。”

  语毕,她略显豪爽地拍了拍我的肩,提起包转身走出了店门。

  从那天开始,我脑海中似乎就印上了她的身影。

  她就像一缕清风,闲暇时钻进我的心里,梦中也将我吹向有她的世界。

  太不对劲了,我还从没有对一个女孩有过这样无法言说的感觉。

  难道仅仅两次见面,我就喜欢上她了?

  我心里期待着和她见面,可直到寒假前,我也没能再见到她的身影。

  圣诞夜,我下晚班穿过小巷往家的方向走。

  因为偏僻的地方租金比较实惠,所以我每次都要走很远的路。

  大部分的人都涌到市中心了庆祝节日了,走了半天周围不见一个行人。

  只有远处酒吧的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就在我走到家楼下,准备掏出钥匙开门时。

  “救命啊——”

  一声尖叫灌进我的耳朵。

  我心里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立马循着声音飞奔过去。

  昏暗的路灯下,几个当地的混世青少年正不怀好意地围堵着一个女孩。

  女孩被逼到墙角,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提包打他们。

  我眼扫周围,在巷子口捡起一块散落的砖块,几个箭步向那些小混混冲过去。

  毫不收敛的脚步声踏在积水里,引起了其中小混混们的注意。

  他们立即向我投来敌视,摩拳擦掌地向我走来。

  而等他们都散开,我这才看清那个女孩的脸。

  此刻的她头发凌乱,平日精致的妆也哭花了,眼眶噙着泪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漪染?”我的心狠狠一揪。

  看到是乔漪染的脸后,我心中的怒气烧得更烈了。

  眸色渐暗,我攥紧手上的砖块,胸腔里的熊熊怒火烧到了眼睛里。

  连我都不敢亵渎的女孩,这群败类是怎么敢的?

  不与他们废话,我直接就将凑上前准备向我脸上挥拳的混混狠狠一脚踢开。

  那个混混被踢到墙上,摔在地面,捂着肚子痛苦地哀嚎。

  身后的混混似乎也没想到我是个不好惹的主,都开始你推我搡地不敢上前。

  我将目光移回乔漪染的脸上,只见她嘴角有些红肿,唇瓣也被她死死咬到破裂。

  看来,刚刚她没少受他们的欺负。

  想到这里,我双目开始赤红,目光中渗透的寒意将小混混吓得连连后退。

  威压的气息逼近他们,我丢下手中的砖块,松了松筋骨,二话不说拽起为首的小混混衣领,一拳就招呼了上去。

  “我们就是抢了她点钱而已,我马上还给她!”小混混鼻血横流,哆哆嗦嗦地将口袋里钱掏出来丢在地上。

  接着就准备拔腿开跑,我预判到他的动作,一手拎住他的后脖颈:“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欺负我的人,下次就不是一拳一脚这么简单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小混混恭恭敬敬地点头。

  “滚。”我把他往外一甩,其他小混混见状立马搀扶着他抱头鼠窜了。

  “雨淳,我好害怕……”乔漪染哭得梨花带雨一把扑进我的怀里。

  我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将身上的外套裹在她的身上。

  回想起她刚才绝望无助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后怕。

  这个巷子本就人迹罕至,要是刚刚没有我的出现,她会遭到怎样的侮辱?

  “别怕,我在。”我心疼地蹙了蹙眉,将她被眼泪浸湿的鬓发挽到耳后。

  “嘟嘟——”

  消息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想着又是父母发来的短信,本打算无视。

  可它却不依不饶,我只得无奈掏出手机。

  当我看向信息发件人时,却发现是沈言崆发来的消息——

  【哥,真巧,你回头。】

  我心中有了猜测,依言回过头。

  却见沈言崆站在身后笑得一脸揶揄,向我晃了晃自己手中还亮着屏的手机。

  他怎么会来法国?我当初保送的不是美国的学校吗?

  我抱紧乔漪染站起身直勾勾地望着他:“你怎么来法国了?”

  他一脸嫌弃地摊了摊手:“你那个保送学校太垃圾了,我不想要了。”

  他本想刺激我,停下步子欣赏我的表情。

  可没想到我只是淡定地哦了一声,丝毫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吃瘪。

  怀中的乔漪染低泣:“雨淳,送我回家……”

  “好。”我温柔地将她脸上的水泽抹去,刚准备转身。

  身后传来沈言崆惊异的声音:“乔漪染小姐?你也在这上学。”

  多年来深知他演戏套路的我,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他在故作惊讶,不耐地回过头去。

  却再次目击了他眼里熟悉的,对我身边乔漪染的觊觎。

  看来重生后即使改变过的事情,它的大致走向并不会有多大变化。

  前世我将名额让给他选择在国内读大学,却在带蒋月媛回家的时候被他盯上。

  而如今我努力申请到国外的大学,却依旧被他追到我身边盯上我身边的人。

  是不是只要我身边出现的不管什么东西什么人,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都要抢过去?

  我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拳头狠狠攥紧。

  看着我敌视的眼睛,沈言崆却嘻嘻一笑:“难怪我昨天在家楼下碰到了一个和乔小姐比较像的女孩,原来就是你啊,漪染。”

  他特意将漪染两个字的吐字咬得很清晰,睨向我时满眼挑衅。

  所以,这个败类住在乔漪染的家楼上?

  看来又是早有图谋了吧?

  乔漪染抬起头,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交汇,我心里腾出一丝异样的酸涩。

  接着我就搂着乔漪染快步离开了。

  没多久我就打电话给国内的朋友,打听到了沈言崆的事情。

  他果然像个狗皮膏药一般在我出国后就央求着爸妈送他去念了和我一样的学校。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并不是因为他在爸妈那里事事有回应的偏爱。

  而是我努力了那么久得到的,他这个不学无术的人却轻而易举地拿到了?

  沈言崆也不知用了什么诱哄人的办法,趁着我不在的时候竟然拉近了和乔漪染的距离。

  当初她对他的偏见竟也似乎消失了。

  这天周六,我按照和乔漪染一贯的约定出现在雕塑室门前。

  还没等我推门走进,却透过门窗赫然望见里面有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

  男生的侧脸我瞬间就辨认出了是沈言崆,而那个女生的背影很熟悉。

  我凑近了些,只见她那女生的手攀上沈言崆的脖颈。

  而顺着她的手腕却划下一条眼熟的手链,乔漪染的手链。

  我瞳孔微震,盯着那对纠缠的男女,从不敢置信直到手脚冰凉。

  一颗心也从开始的焕发生机渐渐坠进了深渊。

  我只觉自己可悲又可笑,上一世的教训还没受够,又不长记性地去渴求爱这种东西。

  垂下手,我将手中本兴致冲冲带给乔漪染的雕塑刀丢在地上。

  转身准备离开雕塑室。

  走下楼梯时,我失神撞上了一个人。

  一股馥郁的百合花香扑进我的鼻腔,我心砰砰直跳,猛地抬起头。

  乍见乔漪染一脸委屈地捂着头,乌溜溜的眼珠责怪地看着我。

  没等她开口,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心中百感交集,又是庆幸又是后怕,还夹杂着难以名状的炽热。

  “雨淳,你抱我这么紧,我快喘不过气了。”

  乔漪染努力将下巴从我的怀中抬出来,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将失而复得的兴奋暂时压制下去,将她松开,两手不死心抓着她的胳膊:“真的是你吗?太好了。”

  “你怎么了?”乔漪染疑惑地眨了眨眼。

  “就是……”回想起那个将她误会的场景,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刚刚把一个女生认成了你,我还以为你和沈言崆在一起了。”

  乔漪染闻言立马睁大了桃花眼,满脸抵触地大幅度摇头:“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跟那种人在一起?”

  “可是,你们最近关系不是很好吗?我以为……”我小声道。

  乔漪染瞬间了然:“弟弟,你该不会是……”

  她抬起头凑近我的脸,眼尾染上看穿一切的揶揄:“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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